两家企业AI供应商本周业绩超预期，但股价均遭抛售

9月2日，C3.ai公布了一个季度，其创始人称这证明了扭亏为盈正在奏效。自由现金流转正至210万美元，非GAAP运营亏损环比收窄三分之一，订单环比跃升73%。股价下跌5.8%。次日下午，Zscaler报告营收8.982亿美元，年度经常性收入增长25%，各项指标均超预期，次日早盘下跌4%。两家公司都兑现了承诺，但都遭到抛售。原因出现在同一周的第三次采访中，凯捷首席执行官解释了为何该公司悄然停止发布其AI订单数据。

西贝尔在卖算术，而市场想要一个他尚无法给出的数字

托马斯·西贝尔于2026年5月重返C3.ai首席执行官职位，此前一年，健康问题使他无法履职，公司亏损4.7亿美元。他的前任已将员工人数从1，075人削减至约700人，据Constellation Research统计，这节省了约1.35亿美元的年度开支。西贝尔在9月2日的电话会议上，将准备好的发言重点放在管理实践而非产品上：明确的所有权、严格的截止日期、每周审查。

我们不会要求市场为故事买单。我们的计划是逐季交付结果，让这些结果自己说话。

托马斯·西贝尔，2026年9月2日，C3.ai 2027财年第一季度财报电话会议

我喜欢这句话。问题在于其背后的数字。营收5240万美元，较去年同期的7030万美元下降25%。73%的订单增长是环比数据，而非同比。自由现金流210万美元，而上一季度为负5480万美元。每一个支撑扭亏为盈的数字，要么是成本线，要么是与一个非常糟糕的季度的环比比较，而投资者真正定价的前瞻数字却低于预期：第二季度指引中值为5300万美元，而市场共识为5660万美元。西贝尔清楚自己在要求什么。

我认为这家公司极有可能不会一直以3.5倍的营收倍数交易。它们将以10倍、15倍、20倍或25倍的营收倍数交易。

托马斯·西贝尔，2026年9月2日，C3.ai 2027财年第一季度财报电话会议

这是一个押注，即一致性会带来重新估值。本周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市场准备提前为此买单。

凯捷停止发布AI数字，因为它无法定义

今年2月，凯捷告诉投资者，生成式和代理式AI占集团订单的10%以上，高于年初的约5%。9月4日在印度发表讲话时，首席执行官艾曼·艾扎特解释了为何不再报告该数字。

所以，如果你没有定义，你可以随意编造任何数字。我认为这就是我们停止发布数字的原因，我们正在仔细思考应该衡量什么，因为没有定义，它就毫无意义。

艾曼·艾扎特，2026年9月4日，来源

这是本周任何企业供应商说出的最有用的句子，它谴责了整个类别，包括凯捷自己。如果几乎每个交付项目现在都包含AI，那么AI收入线衡量的是标签惯例，而非业务本身。艾扎特表示，公司最终将发布一个明确定义的数字。在此之前，投资者比较两家公司的AI披露，实际上是在比较两种营销决策。

对于可衡量的东西，他更加具体，那就是工作如何定价。三年前，时间和材料约占凯捷销售额的一半，去年降至35%，他预计将稳定在20%至25%左右。固定价格将生产力收益放在供应商的账本上，这正是他想要的位置。关于奖池的大小，他以一种大多数服务首席执行官都不会的方式直言不讳。

所以我要说，如果没有AI机会，我们基本上会是一个停滞不前的行业。

艾曼·艾扎特，2026年9月4日，来源

Zscaler创纪录的季度被定价为减速

杰伊·乔杜里在数据公布后的次日早晨上了CNBC，当时股价已下跌，他以最高级形容词开场。

首先，从任何衡量标准来看，这都是一个创纪录的季度。我们的营收、我们的ARR以25%的速度在规模上增长。ARR超过38亿美元，我们的非GAAP运营利润率达到24%。这些数字非常惊人。

杰伊·乔杜里，2026年9月4日，CNBC采访

全部属实。真正影响股价的是2027财年指引，增长率为16.6%至17.5%，而刚刚实现的增长率为25%，同时还有一项重组，裁减约3%的员工。9月4日，股价收于170.25美元，年内下跌21%。乔杜里将话题从指引问题转向他所看到的需求，他的论点很有力：Hugging Face遭入侵事件，让董事会同时面临两个问题：前沿模型能否在他们从未采用的软件中找到漏洞，以及他们确实采用的代理能否被劫持。

明天，代理将成为最薄弱的环节，或者我可以说，最危险的环节。

杰伊·乔杜里，2026年9月4日，CNBC采访

他很可能是对的。但这句话是一个论点，而本周，市场停止了接受用论点代替增长率的行为。

Perplexity的答案是彻底将推理从云端移走

阿拉温德·斯里尼瓦斯在9月4日的亮相中，描述了一款在客户自有硬件上运行Perplexity代理的产品。该产品于8月25日与Nvidia一同发布，本地工作不消耗任何计费积分。

第一个版本是一个完全本地的实现，你拥有整个代理栈，字面意义上就是一个迷你数据中心放在你的桌子上。

阿拉温德·斯里尼瓦斯，2026年9月4日，CNBC采访

他说，他的买家是希望获得气隙隔离盒子的银行。当被问及行业是否过度建设时，他并没有为大规模建设辩护，而是选择绕开它，指出办公室和家庭中已有大量闲置的内存和电力。

如果十亿人需要全天候运行代理，他们将需要一太瓦的电力以及大量内存。所以你不能仅仅依靠数据中心来做到这一点。

阿拉温德·斯里尼瓦斯，2026年9月4日，CNBC采访

剥去这层外衣，这和另外三家公司的做法如出一辙：Perplexity正在交付一个功能，其卖点是更低的账单。

凯西·伍德顺带点名了受害者

凯西·伍德在9月4日的月度更新中，大部分时间都在论证AI与铁路狂热完全不同，因为资金已经在涌入。

铁路是建立在希望和祈祷之上的，即一个新世界将会发展起来，收入最终会到来。而在AI领域，收入正在呼啸而来。

凯西·伍德，2026年9月4日，来源

然后，三分钟后，在论证信贷市场看起来平静时，她抛出了这句话。

信贷市场并没有因为私人信贷基金在SaaS领域的溃败而受到太大干扰，所以这里没有发生任何系统性事件，这是一个值得带走的好消息。

凯西·伍德，2026年9月4日，来源

她把这当作一种安慰。我则从另一个角度解读。市场上最坚定的AI多头，现在把软件溃败当作一个既定事实，只值得提一句，以说明贷款人尚未受到伤害。这就是上述一切之下的交易：资本正流向计算能力，而远离那些本应证明其合理性的应用程序。

贴现率正在发挥部分作用

穆罕默德·埃尔-埃里安在9月4日谈论国债市场时，对为何当前持有无利可图的软件成本高昂，给出了最清晰的解释，而这与软件本身无关。

如果你看看来自政府、超大规模企业、公司的发行量，它远远超过了你所能指望的可靠买家数量。

穆罕默德·埃尔-埃里安，2026年9月4日，来源

他描述的是债券的供需，而非对AI的情绪。但影响却落在了西贝尔和乔杜里身上。AI建设正在向一个可靠买家池不断缩小的市场发行债务，这推高了长期利率，而更高的长期利率恰恰会折现三年后盈利的承诺。资本支出热潮正在提高那些本应证明其合理性的公司的资本成本。

什么才能平息这场动荡

一个定义，然后一个数字。艾扎特设定了测试标准，而他自己的公司尚未达标，这比替代方案更诚实。西贝尔为自己设定了一个可检验的目标：从2027财年第三季度开始实现持续的营收增长、正向自由现金流、非GAAP盈利。他第二季度指引中值为5300万美元，而实际交付为5240万美元，这是第一个需要关注的地方，而且这是一个非常小的进步。乔杜里的目标是最简单的，因为2027财年要么达到他17%以上的指引，要么达不到。

这些都不是严苛的测试。这正是重点所在。在AI叙事三年之后，企业软件交易已经归结为：三位高管能否实现他们已经公布的数字，以及是否有人能在计算之前说出什么是AI美元。